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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6
一所我自己的房子
不是小公寓。也不是阴面的大公寓。也不是哪一个男人的房子。也不是爸爸的。是完完全全我自己的。那里有我的前廊我的枕头,我漂亮的紫色矮牵牛。我的书和我的故事。我的两只等在床边的鞋。不用和谁去作对。没有别人扔下的垃圾要拾起。
只是一所寂静如雪的房子,一个自己归去的空间,洁净如同诗笔未落的纸。
——《芒果街上的小屋》
这两天,看完《芒果街上的小屋》。我这个很容易受外界催眠、受环境暗示、受别人影响的人。又开始想要离去,并且想要,有一所自己的房子。
它困难吗?会,很困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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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1
爱夏天,爱自己
一场台风,送春天全身而退。真的是夏了。杜鹃落尽,木棉落尽,肥沃的绿色遮天蔽日。
大学里第一本班刊在夏天时候出版,名字叫《飞扬草》。刊首一篇《事关飞扬岁月》,是我抹就,因为过分喜欢夏天,所以感情充沛,心思飞旋。印象里,似乎再没有写过这么铮铮然作响的字。
《事关飞扬岁月》
又是一季好夏。
熏风入弦,阳光泼洒,金属的光芒四处流淌。烈日,暴雨,高温,恣意喧哗。
原野漫绿。无数灵动的气息伴着浓烈得灼伤双眼的色彩跃跃欲起。这个属于年轻的季节,这方放肆张扬的天地,热情张扬,梦想起舞,所有的奇思妙想都被允许。
原野上勃勃成长无数生命,尘土满天漫不住青春的笑容。当所有的过往都已蒙灰,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理由,让我们执着不息,不言放弃?
听说,听说有一种很不起眼的植物,在原野的每个角落里顾自手舞足蹈。很普通的植物有一个不普通的名字,这名字曾经在喧闹的白天和寂静的暗夜深深烙入我们的胸口成为亘古不化的印记,这名字曾经在辽远的天际幻化倒映成我们的年轻身影。这名字也属于我们,过去,现在,未来。
——飞扬草。草中有心,草上有芒。当疾风在原上肆虐,芒上有细微然而锐利的声响。属于飞翔与梦想的声响,尘封几百世纪不改其音的声响,飞扬着生命炽热光芒的声响。
我们就站在这里,发出自己的声音,平静而执着地。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不管如何,
我们曾经如此走过,笑过,等过,爱过,叹息过,怀念过,表达过;
我们曾经如此,青春飞扬过。
有岁月为证。
大一时候是团支书的阿峰后来在班务日志里说,看见最后那几段,顿时觉得做这一本班刊过程所遇见的所有委屈和困难,一切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是2003年的夏天。我在五山,惘然又美好的大一。宽敞的公寓房间。41路公车。星期二晚上,很晚,去广播台做节目的时候,公车里只有我一个人。铁轨和铁轨两边的杂草。有人说过铁轨也是件很寂寞的事情,我现在同意。2003年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寂寞,生活里突然挨挨挤挤的满是陌生人事。像每天晚饭吃的面团,在水里,泡开就是满满的一碗。
哦还有,那个时候,蜗牛在准备毕业。拍拖,然后失恋。真糟糕。
而我还是个会劝说他不要跟女朋友分手的小女生。也很奇妙。谁知道呢。
夏天很容易让人突然想起一些词语。比如说,流浪。还有,自由。等等。虽然我已经不年轻了。
那些小孩子们,也急切地要着自由,像恋爱中被束缚的一方,浮躁,呈对抗方位,尽管有时候不知道要对抗什么。
我是想说,自由不是要来的,也没有人能给得起你自由。
自由从来是自己的。“要自由”和“给自由”的说法不存在。
只不过处在某些关系里面的时候,我们做出这样的承诺,将我们的自由舍弃了一部分。是我们自己让出了自由,而换取别的什么。得与失总是平衡的,所以根本不必怨天尤人。当觉得所失与所得不对称的时候,可以协调,乃至离开。无人缚汝,捆绑我们的都是我们自己。
还是那句很好很深刻的话:当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一切就变得简单。向说这句话的人致敬。不妄想哪一个人的出现会让我们的世界一片光明。从来都不要想去过分依赖别人的给予。出现困惑和疑惧时,第一个要转向的,是自己。
改变自己,是比改变别人要重要得多。而,爱自己,也比爱别人要重要,哪怕是在爱情里。
王菲不是唱过。不爱自己,怎么去爱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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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5
幸福与幸福之外的一切无关
初夏清晨沁凉空气。世界是一片不带喧嚣的光和热,安静得没有任何姿态。
芒果树开花了,今年我终于注意到。是繁密的,一嘟噜一嘟噜的浅黄。花朵极细屑,尤其是蕊,时常掉落,地上毫无道理地蒙蒙一层,疏密有间。我很心安理得踩上去,软和得几乎觉察不到。有奇异的气味,似乎并说不上香,但也不难闻,只是迥异于平日里所嗅花香,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着繁盛鸟鸣的校园显得极为生动。小鸟们苏醒得比人早,换上短装校服的孩子们是其中最为雀跃的一群。我爱看那些细嫩的小胳膊小腿,泛着健康与年轻的光泽。再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了。他们挎着书包,踏着清晨凉凉的风走来走去,几乎就是初夏的代言人了。铃声一响,所有清闲的神色立刻消散,校道在最短的时间里安静下来。书声响起来。连鸟们都侧头倾听,也许不明白这是哪一种同类?
消散了学生的操场有点过于安静。我兜兜转转,抬头看天,并不想得太多。我不敢让我的过往和我离得太近。我挥挥手让它们离开。惟有遗忘,才能新生。这是一个新的春夏之交。尽管疑惑和忧虑还是重重叠叠,我宁肯认为这是一些崭新的体验。如何将倏忽而至的盛大华丽编入日常处之泰然的细水长流,依然需要一点技巧,和很多说服。我是个生手,只是幸好不再是孤独一人尝试面对所有。心底里对于内心交流的渴求,有时候还是会泛滥出来。会觉得恍惚,以及不满足,好像永远填不满,空空荡荡。但是且由它去。应该有更好的方式吧,只是我还没有找到。想要幸福,就该勇敢,珍视自我感受,但不该偏执。希望终会找到平衡而完整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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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2
人间四月雨
这雨下了该有一个星期了吧?
照说该歇口气了。但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虽说是清明,可也不该这么过分。
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睡不着的夜,起来拉开窗帘,工业区里有的是不睡的灯,照着路面光泽漆黑,润润的亮。
些微寒意,像入了秋。但也有不同。我让学生细细地听,鸟鸣远远近近。迷离的是背景,春的气息依旧逼人耳目。
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缘故,这几日晕得很。今天更是彻底颓了。用阿度的话来说,武功全废。
我再不会说没有原因,可又不像是有原因的样子。因为没有办法表达,更加颓得抑郁。最后就剩下自己折腾自己,伤筋动骨地把五脏六腑挪个地方,像时不时总想闹腾闹腾清理房间调整家具。挪过了就清爽了。
你会相信吗?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怀疑论者,又对某些东西起了疑义。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看得太远,或者看得还不够远。是我太坚定,还是太软弱。
总之,说到底,我处理不好自己。说服不了自己。这种摇摆不定一点意思都没有,简直令人绝望。更令人绝望的是,我不能表达这种绝望,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的人。
而最要命的春夏之交,还在后面。
我要劝说自己相信,一切都是因为这场连绵不绝的雨。谁都不要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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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4
Xiaoluo8674
周日上写作班。搞了类似写作沙龙的东西,希望每一个学生可以从相互交流和彼此欣赏中受益。上课伊始,先将我的资料报出,邮箱、QQ、电话,以及博客。
便有学生发问,怎么都是xiaoluo8674?
几个拼音和数字,好像暗号一般,是可以清晰看见的过往。
我但笑不语。搁不住他们一再追问,只说,你们猜吧。发展想象和瞎掰的能力吧,反正写作文都用得着。
心里面却在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历史。孩子们啊,等你们知道,你走过的每一步都不会白走,是好是坏,它们凝结成了今天的你——你会后悔,还是骄傲?
小洛。
很多东西与别人有关。这却的的确确是只关乎我自己想法的一个名字。不管日后我已如何习以为常,一开始它所带给我的从舌尖上滚过的快意和书写时的顺畅,我从不曾忘记。
然后它伴随了我大学四年。以至现在。
因为这个名字的频繁使用,有的时候令我有分裂之感。恍惚的时候,觉得此人与彼人截然不同,并不应该使用同一躯体。但总而言之,大学四年里,“小洛”所过的日子,远比“黄虹”所过的生活有趣。活色生香许多。
至于故事,太多。已经太多。不能说。
8674么?
更不能说。我也学会了,小心翼翼地藏。像很多年前,我不理解的,见奇所说所做的那样。
也许耄耋之年,会忘记这一切。只记得仿佛,似乎,好像,生命抖落开来,必定有几块骨头,刻着它们。xiaoluo,86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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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2
旧梦
是春眠不觉晓了吗?
帘外雨声潺潺,春意阑珊,人也懒散。
今天赖到10点,被爸爸的电话叫起来。很惘然地与他谈了一会儿,一半清醒一半迷糊。
想起早上将醒未醒的时候做的一个梦。梦见了未拆建之前的吊桥,那是我的老家附近的一座桥。还梦见了吊桥脚下的太奶奶家的旧屋。两层的木屋,有曲折的木楼梯,门板要一块一块装卸,才能开门关门。昏暗,寂静,有木头长年潮湿腐朽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梦里觉得这气味很亲切。只是依然没有人影。视角似乎还是小孩子的,要仰头,看见那楼梯,不知道伸向哪里。
与爸爸谈起,他说,你怎么会还有印象。你是去过的,不过次数应该很少。
我明白他的诧异。因为我向来不记事,小时候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他是知道的。
不知道在这个春天的早晨,在绵绵密密的雨声里,怎么会梦见这样一个旧屋。我的记忆睡在它自己愿意躲藏的地方,轻易不露面。只有很少的时候,很不刻意的时候,它探出头来,跟我轻轻打声招呼。
而你呢,你躲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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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1
花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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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7
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现在,亲爱的阿度同学应该在飞机上了。
时间总是太短,见面总是不知如何说尽千言万语。
时空像一个大大的行囊,一下子,人总是那么渺小。
谁说的地球村,地球村。我还是觉得远。我连北京都觉得远,远得难以忍受。女人是不讲所谓只有三个小时飞机之隔的道理的。
慢慢习惯离别。事实上,让我们承认,成长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离别的过程。只不过,有些人和事,离别之后就是一辈子的距离;有些离别,则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但愿这样的言语,能安抚一些因为分离而不能释怀的心灵。至少这听起来不错,尤其是,当那些七弯八拐的缘分,恰好需要一些或长或短的离别来发酵的时候。
再次相逢的时候,你会不会想,那些离开的岁月,你都在做些什么?这是一个相当有趣的问题。当然,有时候也是一个相当尴尬的问题。我希望,大家能想到的是同一个答案,那就是,我们都在努力变得更好。
试图让变得更好的自己,创造更好的相逢。尽管,我们不一定都知道,相逢会在哪一个拐角等待。
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