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7-02

    暑假快到了 - [度日]

    这一眨眼就七月份啦?时间过得还是比眨眼快。

    中考完毕我回家休整了一个星期,连着祸害了四只鸽子,一天都不带消停的。每次只能捧着个碗滋溜滋溜地喝鸽子汤,因为旁边还站一监工,就等着我喝个底朝天她老人家好满意地去洗碗。

    去了一趟玉湖,看了传说中的为迎接我到来而重新装修的房子。地板的瓷砖真是锃亮,都照得出影子。老式的房子真是舒服,一楼无论如何都是阴凉的,哪管外面艳阳高照。我开始开动小脑袋想着退休之后,住这种屋子可不比空调房少遭罪?还有外面连绵的青山。

    接下来的大事是养好身体,把这一年初三大伤的元气补回来。

  • 2009-06-20

    Game Over - [度日]

    今早红衣送考。渥热的暑气将人包围成一个一个蒸着热气的形体混沌不见棱角。在一片近乎盲目的喧闹和紧张中,我拉拉这个的手,拍拍那个的肩,晕晕乎乎说着鼓励的话,还要安慰不甚坚强的已经开始害怕而落泪的女生。

    送到考点,学生四散,进入陌生老师把守着的一个一个考室。有头也不回视死如归的,也有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我通通笑脸相待。

    一直到,

    朗润而每个字音都正规如方正模子里倒出来的一把女声开始朗读《考场须知》。轮到我,头也不回地离开考点。

    好吧,初三结束。

     

    穿着鲜红的衣服,所有的初三老师照了一张相片。这一年仅留下一地红色的倒影。

    成绩?我已经不关心了。

     

    很多情感都是渐渐被杀死的。凌迟的时候觉得痛,痛多了就变成恨。对于这个职业,我已经倦怠得仿佛迟暮。锈迹已经长满了血管,血流的速度趋近于零。

    送考的时刻让我找回一点成就感。而送考之后的空虚骤然袭来,真正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

  • 2009-06-11

    “不好的流感” - [度日]

    蜗牛去北京出差,给我妈发短信汇报情况。

     

    我可爱的老妈,回了这样一条短信:

    天气有点差 时有雨 不知那边怎样 外面有那不好的流感 你要多加注意身体

     

    不打标点符号的风格,与我同出一辙。

     

    但是——

     

    我:不好的流感?!

    蜗牛:阿姨……很含蓄……她怕吓到我……

    我:没有你不觉得我妈很适合当那个史上最神秘部门——“有关部门”的那个什么发言人么?

    蜗牛:……

  • 2009-05-31

    猫话 - [成文]

    朱天心的《猎人们》看完好久,都已经推荐借给了三个以上人类见贤思齐,而今兜兜转转回不到我手里,画一大黑猫咪端坐的橙黄色封面遂变成深刻的记忆。

      

    此时酒足饭饱后在一家小书店看见久搜不着的朱天文《巫言》,简直如获珍宝,只能感谢我自己,已将蜗牛培养出看见书店不管大小就觉得应该进去淘的良好品质,终于没有错过朱家姐妹这一本素净至极的白白书。 

     

    没看完,今天不讲书。讲黑猫白猫花猫会抓老鼠就是好猫。可是我从未见过我们学校那一干猫友抓耗子,不知道是它们低调不愿邀功,还是觉得学校清净之地不宜做这见血光之事,抑或——可能性最大的一个选项——厨房就在活动区域左近,根本就没有有饥饿之虞? 

     

    我们学校野猫多,估计是附近一大片的野猫集散大本营。校长酷爱天然的习性使学校里众多树木得以狂生滥长,风雨来时一呼百应,只因无人敢去修整成蘑菇样子金字塔样子或蹲伏起立的各类动物样子,终于成丛成林颇具规模,猫们起伏其中,其乐无穷。更有厨房每日清理人类三餐残余,为着清洁卫生考虑当然不至于当街倾倒,自然会好加管理总之汇集一起送到什么所在顺便可以回笼一点资金。 

     

    但,若,我是猫,并且是野猫,必然能够人口夺食从而填饱我那小小肚子,这一点可确信无疑。 

     

    最后最最最重要一点,是学校里无人与之为敌。学生们甚至会好好心地引猫为谗友喂以零食如鱼干豆腐干方便面麻辣鸡翅面包饼干甚至珍珠奶茶里面的黑色珍珠把猫们疑得一惊一乍嗅嗅然后不以为然地走开。因此人猫关系空前和谐。

    我因为胆子太小,在猫族眼里已经算是顶顶冷酷之人,每日清晨出得楼门去,仍然有那大黑猫一路跟随并不时抬头以眼神邀食,若我一时胆大喵喵充几声同类,那可不得了了大黑猫一径蹭过来围绕脚边行模特步,似乎反而吃的倒不紧要了,最终结局总是把我吓得落荒快步逃去,剩下它疑惑不解这人为何善变至此。 

     

    但可爱又可恨的大黑猫屡试不改,下次我若大意喵喵几声,它照样兴奋不已款步来邀食或是邀宠,真是不像野猫。

     

    野猫虽众,天长日久也就发现各有其领地。如大黑猫就固定盘踞我宿舍楼下。 

     

    没有朱家姐妹功力,我看不出它是哥哥或者妹妹,但那短尾巴和一身粗糙黑毛里透出剽悍之气一股似乎是雄性无疑。偶尔有食物,它倒也不介意好东西一起分享,用餐时间经常见两三花猫与它一起午餐晚餐或者不知什么餐。也许都是小情人?偶尔我仔细打量,花猫们便蹿得远远狐疑打量我,倒显得我窥探隐私不好意思只好讪讪离开,黑猫还窝在老地方,圆圆眼睛也不看我,什么也不看,像个沉思的隐者。 

     

    我一开始其实很不喜欢它们。三年前刚来时本就有初闯江湖的怯,加之胆子小,晚上回宿舍穿行过一段小树林总恨不得能有四条腿才好。偏偏不知是否这黑猫那段时间苦练轻功,夜间好上树。往往我低头走路心里打鼓一面闪开那荒生野长一干小大杂树,一面就听见左前方一阵簌簌。 

     

    全身紧急戒严状态的我当然立马听出不是风声,鼓足勇气一二三抬头,就见两盏小灯在树干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二处幽幽照我。吓!身形一顿,对方也是吓一跳,急急不知隐入何方。 

     

    最离谱一次,我抬头,竟然见一毛茸茸大物就此扑下,真是三魂去其二,险些就跌倒在地。可笑是它也脚步踉跄,不知是下地匆忙还是本就喝醉爬树因而不稳,然后居然还一副“干卿底事”模样,忿忿挪入阴影中去。 

     

    但没完。我走至楼下,就听身后小树林不知新人甲新人乙一声惊叫。最大善意猜测:难道它看准我们新人,是演练绝世武功来博彩交好么? 

     

    有一次走到校门口草地,看见一只小奶猫——好少见的,即使安全之地如我们学校,也鲜见这么小的猫咪,不知可是猫妈妈一时失误或贪玩出游,又没有好好灌输给小猫咪安全常识。 

     

    于是这么一只小奶猫就公然在我面前翻转肚皮,如小孩子练习翻身一般翻来覆去不亦乐乎,并睁一双好奇眼睛朝我看。《猎人们》中提到野猫好难对人产生信任感,不知要几熟识人类才能见它们翻转肚皮完全不顾安全的行为,所以这只小猫令我瞠目结舌可想而知,天啦猫妈妈真的没有教过你吗?

     

    这是宿舍楼下的大黑猫。某晚我坐楼下与蜗牛打电话,它老人家趴在我前面听去七七八八。

     

    这是冬天中午。车子晒得暖和,困啊困啊。注意它的花纹和长长尾巴,不是大黑猫哦。。

     

  • 2009-05-27

    做人有多难 - [私享]

    一个人的端午节,看《天水围的日与夜》。真是,又寂寞又温情。

     

    当那些,浸透了细节的人间烟火,在屏幕上有板有眼地一再低回,我想起那照在他们身上的阳光,也一样照在了我的身上,浸润过我,温暖过我,照耀过我,千百年来如此,永远如此。

     

    值得致敬的不只是惊天动地。经由这部片子许鞍华向最泛滥的生老病死,向最平凡的亲情、最微小的善意、最简单也最困难的温饱致敬。只有心怀敬意,人才会睁开眼去看,张开耳朵去听,才会有那么肥美的香菇,那么本土的葬礼,和那些一闪而过朴实无华的对话,充满了对人生的无限眷恋。

     

    安收拾出一条裤子,是已逝世的父亲从前所穿,问妈妈:爸爸以前这么瘦,裤子我都穿不了?贵姐笑答:他喜欢穿窄窄的,我每次都叫他买大一个码。穿不了拿来,我拿去扔了。左手垃圾右手裤子通通扔进垃圾箱,想想,把裤子重又拿出来,折叠整齐,放在箱盖上面,想是等有需要的人拿走,然后——手抚裤子,呆立良久。镜头拉远,没有表情,没有声音,只有一个身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那一刻,她允许自己沉浸入回忆之中,而平日里她几乎是个看不见阴霾的人。

     

    安的外婆生病了,在病房里,对贵姐说:做人,也很难的哦。

    鲍起静饰演的贵姐同样一脸笑意抬头:哪有多难呢?

    既然还活着,就不要说难了。

     

    是不是年岁渐长,就会慢慢变得更加日常化?我不再觉得那些还原繁琐而冗长,相反,我沉浸在它们中间,觉得心情温暖平和,妥妥帖帖的可以好好放置。

    啊对了,如果有人要拍四川地震,我希望能看到这样的一部,向最朴实的生命和人性本质致敬的片子。

  • 2009-05-25

    清晨 - [光影明信片]

    某日,特别特别早的早晨。

    等车的时候,拍下来的宝安清晨。

  • 2009-05-21

    预告片 - [度日]

    519是阳历生日(用腾讯拼音打不出国历和新历,但是有阳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过两个生日,因为贪心。阴历的生日是爸爸妈妈熊弟弟兔子妹妹和蜗牛童鞋一起帮我过的,是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次。亲人都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然后就是前天啦。由于各类网站登记的都是阳历生日,这几天就收到了无数祝福,一并谢过。

    还要谢谢同事们给我的小聚会,平时可以聊天的时间太少,一到饭桌上就憋不住。

    当然最需要感谢的是蜗牛,给了我生日之外的惊喜。我会记得你匆匆忙忙赶到时额上的汗水,记得烛光里的笑容和羞涩,还有那十一朵玫瑰。那种不预期的惊喜,简直让我觉得世界神奇。哪怕不拥有明亮月光,点点烛光也已经足够。

     

    还记得那天,忘记看完什么感人至深的节目,我随口感叹: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蜗牛歪在一边看郭德纲,突然闲闲插了一句:穷人的孩子早当爹。顿时将我击倒。他补充:是啊,我们村里那些朋友,老早都是几个娃的爹了。

    突然醒悟,岁月不饶人啊。看看身边这个家伙,这个既没富起来也没当上爹的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家伙,也早就濒临三十大关了。

    难道我自己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这个生日一过,26岁就扬尘远去,矫情的季节早就过了,现在,连多情看看也就没有希望的了,我什么时候还能再博爱一下?

    命该如此,准备放弃那片森林了。

    该恭喜我吧。反正我没那么高兴,也不觉得沮丧。事实上,我依然觉得好多事情似乎都与我无关。然而它们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就要来到我的生命里了。

     

     

    这是晚上的效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是我的玻璃小饭桌,地下若隐若现着我的电磁炉和电饭锅。)

     

     

    这是白天的效果。(呃,光线不是太好,当时外面下着暴雨。)

     

  • 2009-05-12

    人命短,人情长 - [度日]

    今天是四川地震整一周年。

    一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不能说我们遗忘了太多,只是对待不曾切肤的伤痕,人们总都是同一类态度——渐渐淡忘。人类是乐观的,有时近乎盲目,这份悲伤虽然真切,也抵挡不住时光变迁。毕竟,遗忘有时是最好的新生之始。

    我宁肯遗忘那些眼泪和血痕,那些废墟和亡者,无知无畏地向前走去。也许许多人的遗忘和淡漠的缘由,如我一般。

    尽管如此,开心网上满片满片的菊花和绿丝带,依旧传递着怀念和感同身受的悲哀,以及无尽的祝福与鼓励。生之希望永存人间,只有希望,带来幸福。

    所有的报纸几乎都在连篇累牍。专栏。专题。特刊。大版面。

    我抓过一张《晶报》。并没有细看,那些如斯灿烂的笑容让我觉出自己生之卑微。

    而毗邻的一页,这个嘈杂的世间。依旧有无尽的悲哀在发源。

    看看原标题:

    这是“热线现场”:

    泥头车侧翻。

    骑摩托男子辅道被撞亡。

    服下一剂蹊跷药,女子撒手人寰。

    保安队长私吞10万停车费。

    为讨薪,工人集体爬上脚手架。

    疑劳累过度,男子梦中猝死。

    被熟人骗去看病,却遭勒索5万。

    ……

    这是“中国社会”:

    王峥嵘被捕,原班主任被“双规”。

    杭州千余市民送别被撞青年。

    ……

    生命的流逝,可以毫无缘由。你看,我们不该埋怨无情的造物。一个生命毫不珍惜和尊重另一个、另一些生命,也可以毫无缘由。

    世界的荒芜由来已久,我却从来没有像今天下午如此乏力。如果不是那些缠绕身边或者素不相识的绵绵情意,我们该如何存活于这个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