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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2
事后的杂谈
博客与任何书写一样,依然有它的禁忌在。依旧有某些东西,应该隐晦,应该遮掩,或干脆不被提及。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有的时候我常常会为看见的某些过于直白或者罔顾当事人感觉的公开的文字感到难为情,虽然自己时不时不小心也会犯同样的错误,但至少有个顾忌的底线,不会离谱得过于厉害。
这种顾忌是如此深入我心,以至于甚至在写私人日记的时候,我也会刻意隐去某些东西。本来日记应该是最为真实的文字记录,但是,我仍然没有办法抛开一切去肆无忌惮地写下来。也许这仍旧是很早之前就有人提过的问题:不能够舍得自己。所以不能够尽兴。
但是也不能说,就不真实。只是不够全面,文字里看见的,远远不是整个的自己。要看清楚,还是应该前来,细细打量。我倒是很佩服能够将任何东西都写入博客里面的人。虽然我不再依靠文字,特别是公诸于众的文字,就去认同或者否定一个人。而这在以前还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我长大了吗?
不过又长大了一岁,而已。谢谢那么多的祝福,喜欢所有的礼物。都入心入肺。不管是电话短信、早到迟到,最重要的是有人记挂,已经很足够。
中午与耿耿叶子一起吃饭。耿耿问,你到底什么时候生日啊?
我的生日长度一般都视乎当年我的农历生日和国历生日相差的时间长度来定的。我很镇静地说。
真是厚颜无耻啊。
好吧。来清点一下至今为止收到的礼物。
感谢叶子的蓝色花瓶。简直是花瓶中的极品。
感谢叶子帮级长挑的同系列相框。还在考虑,我是应该放单人照呢,还是应该放合影?
感谢姐姐的扭啊扭啊的银镯子。这下青黄可接上了。
感谢小马哥的画。虽然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放哪里好。
感谢蜗牛的手表、花、生日午餐,以及,最可珍贵的,真迹(会否有人惊诧莫名:原来一文钱都不用花的东西反而最珍贵?)。嘿嘿,这个还是低调一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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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7
生日将至
哦妈妈,我对世界一无所知。
然而这个世界,
迫不及待要我长大。
那个日子迎面走来,
瞬间可将我撞个粉碎。
25岁,Echo说:
嬉戏四分一世纪,
不过是一地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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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5
立夏
今日立夏。无事。仅做记录。
夏天来了。叫我晕眩得欢喜的季节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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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4
近期
一.
参差雨阵里的三天假,飞一般的过去了。
其间,与蜗牛一起成功吓到朋友若干,视察兔子生活环境一天,睡懒觉几个,做饭一顿,买衣服几件——不是我的。
其实谁都知道所谓三天假期,放了就跟没放一样。还要那么多盼望,还要那么多计划。还是结结实实睡的几觉比较划算。
由此看来,老去的迹象很明显。
二.
回来看见珍珠莲已经又长出了二三新叶,感谢关心它的朋友们。且在深闺里再养一养,回头初长成了,照个相放上来看看。
非常喜欢的一套两个细细的银镯子,夏天里几乎天天戴,五一那天在车里,无缘无故断了一个。剩下一个戴在腕上,很是孤零零。我对于首饰一类的东西一向没有特殊喜好,也难得长情。偶看见喜欢的,也会买,但是往往顶多戴个四五天,就会没有耐心再戴下去,觉着总归束缚。也许也是因为每次戴的时间都不长,因此更加难以长时间戴下去(像是没有逻辑的样子?)。所有的外加的东西终究需要时间,才能生出一点感觉来跟这副皮囊融合。时间长了,浸润了人的气息,连皮肤自己都会有认同感。所以敝帚自珍,不是没有道理。
最喜欢的还是各类镯子。这对镯子戴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平常厌倦的期限,所以更希望能长久一点再长久一点。准备拿去看能否修好。
女生还是需要有一两件喜欢的首饰,可以不必名贵,但要情深意长。
三.
在感情里,有期待和有需要,不是同样的事情。要尽量对别人怀有期待,但把需要自己解决。不管是物质、情绪、环境、迫切要做的事情、想要达到的高度……等等。
达到期待了,自然很好。如果不是,毕竟它不是你的需要。讲的还是同一个道理,就是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神呐,这句话太好用了)
自给自足和相互分享之间应该有截然但是也可以过渡的界限。所以期待和需要,也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只是这样就时时需要心理上的调整,当它们不相契合的时候。
四.
我一点都不喜欢发脾气。发脾气并不能让自己心情变好。
尤其是,常常并不知道如何表达。因此我的发脾气,更多时候是自己跟自己憋气。会气得咬牙切齿,气息不匀,不吐不快然而吐不出来,更加不快。如果身边有趁手的家伙,可能会拿过来狠狠咬一把。
此时,若当我表达,话语会很重,似乎完全不能控制。
然后过后还是会后悔。因为做了自己很不喜欢的事情。
在这一切里面,唯一还好的事情就是,我并不常常发脾气。偶而一次,当杀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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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9
珍珠莲
爸爸送的珍珠莲,蓬蓬勃勃的一群,在家里时是逗人喜爱的生机模样,来到深圳,突然大片大片地枯黄萎败。
原本以为是照顾不周,因这植物需要大量加水。便日日注意,却还是朝枯萎的方向一路狂飙。有一日终于忍不住,端到阳光下仔细看——神哪,每一棵植株上都布满密密麻麻白色小虫,形似蜘蛛,大小不一。顿时结结实实打了好几个寒战。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一个办法。将所有植株剪断至水面以上一公分。黄绿的茎叶飘撒,心痛至极,却又再无第二个选择。不多时,剩下的茎叶处爬满白色小虫。我忍住恶心,一一捋下。再放置一小会儿,又有小虫爬出,如法炮制再三,确定再没有虫子了。加水,晒太阳。
今天,满目萧然的水盅里,终于出现了几棵嫩叶,幼弱有加,楚楚动人。令我亦有重生的喜悦。希望再没有可恶的小虫子来打扰,可以在夏天里长成满满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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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6
一所我自己的房子
不是小公寓。也不是阴面的大公寓。也不是哪一个男人的房子。也不是爸爸的。是完完全全我自己的。那里有我的前廊我的枕头,我漂亮的紫色矮牵牛。我的书和我的故事。我的两只等在床边的鞋。不用和谁去作对。没有别人扔下的垃圾要拾起。
只是一所寂静如雪的房子,一个自己归去的空间,洁净如同诗笔未落的纸。
——《芒果街上的小屋》
这两天,看完《芒果街上的小屋》。我这个很容易受外界催眠、受环境暗示、受别人影响的人。又开始想要离去,并且想要,有一所自己的房子。
它困难吗?会,很困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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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1
爱夏天,爱自己
一场台风,送春天全身而退。真的是夏了。杜鹃落尽,木棉落尽,肥沃的绿色遮天蔽日。
大学里第一本班刊在夏天时候出版,名字叫《飞扬草》。刊首一篇《事关飞扬岁月》,是我抹就,因为过分喜欢夏天,所以感情充沛,心思飞旋。印象里,似乎再没有写过这么铮铮然作响的字。
《事关飞扬岁月》
又是一季好夏。
熏风入弦,阳光泼洒,金属的光芒四处流淌。烈日,暴雨,高温,恣意喧哗。
原野漫绿。无数灵动的气息伴着浓烈得灼伤双眼的色彩跃跃欲起。这个属于年轻的季节,这方放肆张扬的天地,热情张扬,梦想起舞,所有的奇思妙想都被允许。
原野上勃勃成长无数生命,尘土满天漫不住青春的笑容。当所有的过往都已蒙灰,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理由,让我们执着不息,不言放弃?
听说,听说有一种很不起眼的植物,在原野的每个角落里顾自手舞足蹈。很普通的植物有一个不普通的名字,这名字曾经在喧闹的白天和寂静的暗夜深深烙入我们的胸口成为亘古不化的印记,这名字曾经在辽远的天际幻化倒映成我们的年轻身影。这名字也属于我们,过去,现在,未来。
——飞扬草。草中有心,草上有芒。当疾风在原上肆虐,芒上有细微然而锐利的声响。属于飞翔与梦想的声响,尘封几百世纪不改其音的声响,飞扬着生命炽热光芒的声响。
我们就站在这里,发出自己的声音,平静而执着地。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不管如何,
我们曾经如此走过,笑过,等过,爱过,叹息过,怀念过,表达过;
我们曾经如此,青春飞扬过。
有岁月为证。
大一时候是团支书的阿峰后来在班务日志里说,看见最后那几段,顿时觉得做这一本班刊过程所遇见的所有委屈和困难,一切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是2003年的夏天。我在五山,惘然又美好的大一。宽敞的公寓房间。41路公车。星期二晚上,很晚,去广播台做节目的时候,公车里只有我一个人。铁轨和铁轨两边的杂草。有人说过铁轨也是件很寂寞的事情,我现在同意。2003年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寂寞,生活里突然挨挨挤挤的满是陌生人事。像每天晚饭吃的面团,在水里,泡开就是满满的一碗。
哦还有,那个时候,蜗牛在准备毕业。拍拖,然后失恋。真糟糕。
而我还是个会劝说他不要跟女朋友分手的小女生。也很奇妙。谁知道呢。
夏天很容易让人突然想起一些词语。比如说,流浪。还有,自由。等等。虽然我已经不年轻了。
那些小孩子们,也急切地要着自由,像恋爱中被束缚的一方,浮躁,呈对抗方位,尽管有时候不知道要对抗什么。
我是想说,自由不是要来的,也没有人能给得起你自由。
自由从来是自己的。“要自由”和“给自由”的说法不存在。
只不过处在某些关系里面的时候,我们做出这样的承诺,将我们的自由舍弃了一部分。是我们自己让出了自由,而换取别的什么。得与失总是平衡的,所以根本不必怨天尤人。当觉得所失与所得不对称的时候,可以协调,乃至离开。无人缚汝,捆绑我们的都是我们自己。
还是那句很好很深刻的话:当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一切就变得简单。向说这句话的人致敬。不妄想哪一个人的出现会让我们的世界一片光明。从来都不要想去过分依赖别人的给予。出现困惑和疑惧时,第一个要转向的,是自己。
改变自己,是比改变别人要重要得多。而,爱自己,也比爱别人要重要,哪怕是在爱情里。
王菲不是唱过。不爱自己,怎么去爱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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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5
幸福与幸福之外的一切无关
初夏清晨沁凉空气。世界是一片不带喧嚣的光和热,安静得没有任何姿态。
芒果树开花了,今年我终于注意到。是繁密的,一嘟噜一嘟噜的浅黄。花朵极细屑,尤其是蕊,时常掉落,地上毫无道理地蒙蒙一层,疏密有间。我很心安理得踩上去,软和得几乎觉察不到。有奇异的气味,似乎并说不上香,但也不难闻,只是迥异于平日里所嗅花香,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着繁盛鸟鸣的校园显得极为生动。小鸟们苏醒得比人早,换上短装校服的孩子们是其中最为雀跃的一群。我爱看那些细嫩的小胳膊小腿,泛着健康与年轻的光泽。再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了。他们挎着书包,踏着清晨凉凉的风走来走去,几乎就是初夏的代言人了。铃声一响,所有清闲的神色立刻消散,校道在最短的时间里安静下来。书声响起来。连鸟们都侧头倾听,也许不明白这是哪一种同类?
消散了学生的操场有点过于安静。我兜兜转转,抬头看天,并不想得太多。我不敢让我的过往和我离得太近。我挥挥手让它们离开。惟有遗忘,才能新生。这是一个新的春夏之交。尽管疑惑和忧虑还是重重叠叠,我宁肯认为这是一些崭新的体验。如何将倏忽而至的盛大华丽编入日常处之泰然的细水长流,依然需要一点技巧,和很多说服。我是个生手,只是幸好不再是孤独一人尝试面对所有。心底里对于内心交流的渴求,有时候还是会泛滥出来。会觉得恍惚,以及不满足,好像永远填不满,空空荡荡。但是且由它去。应该有更好的方式吧,只是我还没有找到。想要幸福,就该勇敢,珍视自我感受,但不该偏执。希望终会找到平衡而完整的内心。






